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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建国:论中国民主党----兼与周建和关于组党几个问题的思考商榷(1999/6/19)

论中国民主党

作者: 中国民主党联合总部第一届执行主席:
北京, 天津党部副主席:

查建国

兼与周建和关于组党几个问题的思考通信及商榷
(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九日)

湖南朋友寄来上海周建和给大连刘世遵的一封信. 此信周建和冠名:"
关于组党几个问题的思考"并打印分寄各地.看后感到周建和沉默了很久后
是要说些话,而且是在组党运动遭中共方面打压后, 周建和对中国民主党一
些重要问题的态度. 从这封信联想起青岛"不结社"朋友, 天津"笔谈" 刊物
朋友, 西安,北京" 公民权利运动" 朋友, 和有些党员的违章作业等等现象,
同时感到在民运内部一股否定组党的思潮甚大. 来而不往非理也, 虽然周
建和已经跑到美国" 避难" 去了, 但还是要在此文中与他商榷, 为了我们
党的健康.

一. 我们为什么要组建中国民主党. 这要论述中国民主党的成立背景
和基础, 成立的意义.

周建和在信的一开头就提出了八个问题. 这八个问题是: 1, 中共的本
质特性是什么? 2, 中共的历史地位与作用: 3, 中共的政治趋向; 4, 中国
当今社会的政治状况; 5,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 6, 中国经济私有化达
到何种水平; 7, 国际社会意识形态的主流要求; 8, 宪政民主的基本原则.
八个问题个个都是一篇大文章, 甚至一个问题就是一本书, 所以周建和并
没有对这八个问题给与那怕是提纲挈领的回答. 但紧接着提完八个问题后,
他耸人听闻地讲到:" 我认为, 对上述问题没有进行深入研究得出正确评判
以前, 如何把握组党, 并予以实质性的推进是有问题的, 说得严重一点,
对国家, 对社会, 对个人都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 这将充满危险, 可能是
拔苗助长, 其结果是适得其反." 那么中国民运人士对这八个问题有"正确
评判" 吗? 周建和没有正面回答, 但他却下了一个结论:" 我的理解是, 实
质性推动组党的时机目前尚未成熟, 条件还不具备." 联想上面引用周关于
组党时机与八个问题因果关系的话, 可以看出他认为民运人士对这八个问
题还没有"正确评判". 事实不是这样! 这八个问题实质是一个如何认识共
产党, 如何分析当前中国现实的问题. 这是每一个民运人士都面临着最基
本的认识问题. 十年, 二十年, 几十年了, 我们苦苦求索, 不懈追求, 千
流归大海, 最后走到了一起, 形成中国特殊的民运群体, 不正是对这些问
题的认识把我们连在一起了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连这样最基本的问题也
没有"正确评判", 那么连民运人士恐怕也难自称了. 当然, 对这八个问题,
在民运人士中有人对这几个问题, 有人对那几个问题更有心得, 可以有学
者型的著书立说, 也可以有战士的基本立场上画龙点睛式的却又刻骨铭心
的认识.

中共内部厮杀但其本质是专制, 这就必然以私党利益为重; 在中国近
代史上中共占据推动历史前进的, 很长时间是主角的重要地位, 但是专制
本质又延缓着中国发展的作用; 中共的政治趋向可预见的是赤裸裸的加强
一党统治, 但也必然出现重大分化, 有可能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今中国人
权恶化, 政治改革停顿, 经济改革无法深入, 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缓慢, 且
极其不平衡, 腐败猖镢, 信仰一片荒漠, 中国面临着严重的, 全面的社会
危机. 中国民众的主流认识对专制与民主已有很大的觉醒, 只是恐惧压倒
了软弱的人们, 一旦恐惧减弱, 一旦超过他们的临界点, 他们还会不说话
吗? 自中共实行所谓的改革开放, 实际上是给国民松绑后, 中国经济私有
化虽然困难重重, 但仍有很大发展, 已近半壁江山. 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
接近中等发达国家, 虽然区域发展极不平衡, 存在很多瘾患, 但确实已超
过欧美建立民主制度时的发展水平, 超过现今世界相当一部分民主国家的
发展水平. 公众的文化水平, 信息传播条件也足够承担民主制度的运行;
国际社会意识形态主流更是人权, 民主浪潮给予我们中国民主党的生存以
更大的支援: 宪政民主政治的权力制衡, 多党大选, 新闻自由, 公务员,军
队中立化, 宪法至上等基本原则理论成熟, 实践丰富已成世界多数国家现
实. 这些问题在中国民运内部已有基本一致的, 基本正确的主流评判. 当
然, 这些认识这些评判是有一个过程, 可以, 也应该有争议和不断加深化.
但我们现在确定的是这些已形成的共同认识作为组党的思想基础已经足够,
这些社会状况已形成组党的民意基础和社会条件.

既然中国社会迫切需要民主改革, 而我们民运人士在二十多年里对专
制制度发起冲击, 可为什么屡战屡败呢? 如1979年北京西单民主墙前人头
簇动, 几十个民办刊物在全国呼风唤雨. 1989年天安门民主潮奉动北京几
百万市民声援,牵动全国, 全世界声援, 可为什么中共当局一出手镇压既烟
消云散呢? 究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中国民主运动没有成熟的, 坚强的, 有
组织的核心力量. 民运的发展规律呼唤着民主政党的出现. 目前在中国大
陆几乎所有省市都有民运人士的群体, 并存在一个海外流亡民运人士群体.
个群体之间相互联系, 目标一致, 认识趋同, 这已具备了组建民主党的组
织基础, 形成从民运的重在参与到民主党组织认同的转变.

去年中国政府签署联合国>, 中美元
首互访. 浙江朋友抓住机会, 首先公开组建中国民主党筹委会, 紧随其后,
不少省市朋友响应. 北京徐文立等一些原来出于策略考虑, 主张"缓结社"
的朋友尊重历史也以更坚定的姿态加入组党行列. 徐文立同志以他政治家
的责任和勇气提出了"公心至上, 为大众服务"的宗旨和"公开, 理性, 和平
即非暴力"的政治原则. 并面对一个分治和即将分裂的中国提出了"结束一
党专制, 建立第三共和,
重塑宪政民主, 保障人权自由"的呼喻. 组党一年, 虽然经中共当局严厉
镇压, 但在黑,吉,辽,京,津,内蒙古,冀,晋,鲁,鄂,湘,浙,沪,徽,陕,川,黔,
闽等省市及海外各大洲成立了党部或筹委会. 中国民主党的成立在海外引
很大反响, 这是中国民运史, 中国现代史上值得纪念的里程碑式的大事.

中国民主党成立的意义可有四个:

1. 政党是积蓄力量, 锻炼队伍的最佳形式, 这是一个过程, 但从现在
已开始;

2. 直接冲击中共一党独尊, 揭露中共当局维护人权的虚伪性, 扩大民
主思想的传播;

3. 更有力地巩固民运内部关系, 支持民众要求人权与民主的活动. 在
政治危机到来时能有一面旗帜, 一支较成熟的组织力量;

4. 扩大中国民运在国际的影响, 有利争取更大的国际支援.

周建和在信中写到" 所以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党将是国家政治向民主进
程中最后阶段的产物, 也就是说在国家确立宪政民主制度后, 民众真正掌
握了国家权力, 民主意义上的政党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民众以政党形式来
管理国家, 实质上民主不需要一个强大的政党与专制抗衡, 只需要瓦解专
政." 周建和明确表示现在组建民主党毫无意义, 只有在中国实现民主制度
后才能成立民主党. 那么, "专政"能自动瓦解吗? 遍数古今中外独裁专政
的瓦解要有经济搞不下去, 民众觉悟, 统治阶层分化等诸因素, 但社会中
少数人最坚定反独裁专政的旗帜作用, 骨干组织作用是可以省略的吗? 民
主政党的组织形态和作用是根据任务, 对于情况和所处政治环境而决定的.
世界近代史的民主政党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在专制时期作为反专制旗帜的民
主政党, 如中国孙中山的同盟会, 台湾的民进党等; 一类是在民主时期为
选民提供多种政治选择, 起选民与政府之间联系的纽带, 为更好监督执政
党而存在的民主政党. 周建和抹煞两种时期存在的两种民主党的作用区别,
进而否定现在组党的必要性, 这是当前民运内部存在的政治幼稚病的表现.

周建和在信中写到" ....但向当局公开理性的要求民主党的注册登记
仍乃属个人权利和自由的范畴, 思想和言论范围的权利." "另外, 从民运
的目标来看, 言禁与党禁, 应是言禁在先, 党禁在后. 冲破言禁维护个人
权利与自由是我民运同志当前的首要目标."其实, 向当局公开要求注册登
记民主党已经超出思想和言论的范围, 是典型的政治行为.所谓先冲破言禁
再冲破党禁的观点更是书生气十足的政治幼稚病的又一表现. 开放言禁的
标志是开放报禁, 一个专制政府可能在害怕, 不允许自由组党的前提下开
放报禁吗? 古今中外有此先例吗? 组党就是要求一种集体的言论自由权利,
言禁党禁是一体, 同禁同开. 如果从安全些的角度, 从低的层面讲, 只个
人发表些异见倒是安全些, 但这能冲破言禁吗? 能"瓦解专政"吗? 现在已
有很多民运人士毅然站在了组党的第一线, 这为某些人说说不同意见的话
建立了安全屏障, 挡住了镇压的枪口, 躲在后面的人就不要再说自己高明
又安全的风凉话了.

二. 我们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民主党. 由于周建和分不清民主党在专
制和民主两个时期应有的两种形态, 或者说他从根本上就是否认专制时期
应该有民主党的存在. 基于这两个认识, 周建和认为如果民主党强大了,
那 "不论某党的初衷是什么, 打的是什么旗号, 其结果必将是脱离民众,
成为民众的主宰者, 又必沦为新一轮的独裁者" 基于这个认识, 周建和说:"
我认为, 民主党的性质是以个人权利和自由为基础的社团组织, 是个人意
识和利益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 民主党人一定要淡化政治意识. 民主党
应该是一个松散的民间团体, 是相同政治信仰的集合体, 并不需要严密的
组织纪律, 其人员来去自由.", "以宪法, 法制, 民主, 人权, 自由为基础
的民主政治, 也必定是具有意见纷争, 利益多层, 杂步乱行的外在形式."
我们民主人士由于长期与中共相处, 极其担心重复他们的错误, 这可以理
解. 但过分地去强调 "松散", "个人利益", "杂步乱行", 甚至要"淡化政
党意识", 这就又滑到了政治幼稚病的地步.

同志, 我们面对着的是赤裸裸的警察化了的病狂的全世界最大的专制
机器, 是一个已经彻头彻尾专制化的强大对手,要么就放弃斗争, 要么就不
畏牺牲, 象个样子去做实事而不是儿戏! 什么"以个人权利和自由为基础的
社团组织",中国民主党的基础是争取全国公民的权力和自由而奋斗. 为了
这个奋斗, 甚至要牺牲我们自己的很多权利和自由, 而这个牺牲又是我们
行使自己权利和自由的选择结果. 党员在党内是有其权利和自由的, 但这
个权利和自由是以这个"奋斗"为标准线的, 违背这个标准线的权利和自由
在党内是不允许的, 退党以后可以. 冷冷地用"以个人权利和自由为基础的
社团组织"来定性民主党就必然抹煞了我们这个群体的特殊性.

什么"民主党应该是一个松散的民间团体,... 并不需要严密的组织纪
律, 其人员来去自由.", 民主党不是清谈沙龙,更不是来去自由的车马大店.
民主党在专制时期是争取民主的旗帜性的战斗团体. 在民主时期会逐渐转
化成松散的, 以选举为目的的政治团体, 但这也是一个逐渐的过程. 而且
在民主时期民主党的中央, 省市核心部分也仍然会是严密的,有很多纪律来
缚的, 坚强有力的, 否则连选举都无法去争取胜利. 什么"也必定是具有意
见纷争, 利益多层, 杂步乱行的外在形式." 难道就仅有相对统一, 一致对
外的外在形式吗? 多元和一元是对立的统一, 党内允许不同意见存在是多
元,但是少数服从多数的纪律和对外要有相对统一的形象是一元; 党员利益
是多元, 但是追求的目标一致是一元; 党员本身就是多元, 多个个体, 同
聚一个组织就是一元, 否则组党干什么? 只讲多元, 不讲一元, 只讲个人
自由, 不讲组织纪律, 只讲冲击言禁, 不讲冲击党禁, 只讲茅盾,分裂, 不
讲统一, 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 割裂事物的整体是贯穿周建和全信的,造成
全信观点极其混乱的因素.

我们中国民主党现代型的政党, 它和中共有很强区别, 这种区别至少
可以讲上以下四点:

1. 追求的目标不同. 民主党追求的目标是在中国按照自由和平等人权
标准, 按照世界主流的现代政治规则建立宪政民主. 而中共现在已经堕落
到一切以维护一党统治为中心为唯一目标的地步, 连公开讨论什么是公民
政治权利, 什么是现代政治规则, 连公开讨论如何进行政治体制改革都不
敢, 虚弱到连片片的葙芽都害怕的地步.

2. 行为方式不同. 民主党行为总方针是公开, 理性, 和平即非暴力.
对执政党采取承认与批评的政治态度, 愿以对话和自我牺牲来推动历史前
进. 而中共鼓吹暴力革命, 靠枪杆子夺天下, 自然也要以枪杆子保天下.
与社会中存在的多元利益集团, 多元政治意见不愿对话, 也不会对话.

3. 代表利益集团不同. 民主党代表中国全体公民发言, 努力协调各利
益集团关系. 不但不岐视而且公开声明代表中产阶级, 代表私营企业集团
说话. 而中共声称反对"全民党", 要搞阶级斗争, 自视为工人阶段先锋队,
但实质连工人阶级也无法代表, 只能代表在党的名义下获取最大即得利益
的集团.

4. 党内生活原则不一样. 民主党党内生活真正实行民主机制, 充分实
行言论自由. 行动上少数服从多数, 但尊重保护少数, 承认在认同党章的
前提下存在不同的理念的争论和公开竟争利大于弊. 党的领导机构实行分
权制, 互相制约. 党的组织要有更严格的监督和协调机制, 领导实行竟选,
实行有限的任期制. 而中共内部你死我活残酷斗争, 党内没有言论自由,
没有选举自由, 黑箱操作, 官官指定官官相护, 一言堂. 所以神化领袖,
垂帘听政, 一代人固定一个核心, 钦定接班人等现象自然产生.

三. 中国民主党的前途是什么? 中国民主党已经成立一周年, 争论其
成立的必要性是什么并非不可, 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我们向前看, 展
望中国民主党的前途有三:

1, 历经磨难, 生命不息. 人数逐步增多, 组织逐步健全, 思想认识逐
步统一, 影响逐步扩大, 虽有一波三折, 但没有大起大落. 利用国际有利
形势和国内各种有利民主的因素, 依靠我们政策和策略, 在十年之内发展
成中国, 世界都不可忽视的一支重要的民主力量.

2. 因内部分歧过大, 分裂成几个派别, 在几个派别的情况下或联合或
斗争. 分裂的含义是组织上的分离, 而不只是思想认识上的分歧. 团结不
是消除茅盾, 否认多元, 而是指在党章, 党的方针政策上的统一, 是团队
精神的弘扬, 是组织序列的统一, 建全, 这是任何一个组织生存的基础.
所以我们也反对周建和"民主政治的最基本特征是分裂" 连谈避免分裂都不
行的认识. 分裂会出现, 但更大的团结也不可不免, 同样会出现. 我们将
以宽大的胸怀和崇高的民主素养革除民运内部非理性争斗成风, 互相猜疑
倾轧, 动辄另立山头的恶习. 我们相信会出现团结的新局面. 其实任何分
裂后又总要讲团结,分裂与团结是不可分的双胞胎, 否则一味的分裂, 那岂
不是一事无成?

3. 国内外部条件过于恶劣, 屡遭重创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无法发展,
沉寂下来, 但影响在, 旗帜在, 星星之火在,国外阵地在. 镇压者必付出更
大的代价, 其结果加速中国政治危机的爆发, 待有转机, 一呼百应, 东山
再起.

或者还有别的前途, 但周建和所讲的"又必沦为新一轮的独裁者" 和周
描述的"乡党帮会"的前途, 我们敢断言周建和的讽刺是绝然没有.毛泽东讲
过: 我们有民主, 所以历史不会重演. 但他既不懂民主, 又不愿学习民主,
实行民主. 我们不同, 我们已经掌握民主的真谛人民已经知道民主的真谛,
就是少数人想走回头路已不可能. 我们是在多少轮回后的崛起,
是在世界民主大潮包围中的崛起, 历史再不会重演. 中国民主党的合法化
将是中国民主实现的标志. 我们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一条坦途,这要用牺牲来
换取, 但我们既已选择, 就不后退, 我们将为此不懈的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