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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余大郎 春天其实还很远-纪念赵品潞 2004-3-9  

今日在《东西南北》忽然读到工运领袖赵品潞先生逝世的一句消息。震惊之下,仍希望是这烂网的谣言,于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到处求证,终于在《大纪元》读到了简短的报导。那麽,这是真的了,我没有机会和他话别了。

我是十年前和赵品潞认识的,为着民联民阵大联合会的那次失败,ELMHURST他与苏X、周拥X合住的那套STUDIO去会那个徐邦泰的。那时就见着徐、周、苏好象合用着个长工,什麽杂务都差他去做似的,他也总没二话,就是跑腿跑腿再跑腿。我对此特别不喜欢,而我恰恰又听说房租偏是那人一个付的,而他又实际上负担了周XX的全部生活费,心里就特格依。这样的人,在海外民运中是个异数。于是我就单独和他交往起来。他,就叫赵品潞。

后来,我就帮他起草了一份《华工联宣言》。他读后眼都红了,于是象是选了个良辰吉日似地,提了酒上我家来。我见他浑身穿戴崭新,领带打得过紧,却是冒着酒气,心里暗叫不好。果然他是按《水浒》的传统方式来请军师的,而且很有点请不成就要蛮干的潜意识。我便只能拿出当年绿林的样子来拒绝他,对他说,不是我不看不上他,而是从大氛围来看,海外能做的极有限;头条粮草他已成后手,二条是为大陆工人还是华侨工人定位不明;自救尚难,何以救人?他非常失望,领带也散了,但倒底没在我家发酒疯。

后来他就做起装修来,很快站住脚并且势头很好。于是他到商城来看我,我也曾计划把一批画家的画框活都包给他。不过,似乎每次他要扩大再生产时,总被什麽意外事件拖了后腿:一会儿是去华盛顿游说国会,一会儿又要包养全职革命家,一会儿呐,说是身体垮了。就这样,烦他的人似乎还不少,我耳边老是传着他发酒疯并和人家打架的故事,由不得倒抽一口冷气:就算是个创造英雄的时势,就算我给他当了军师,又能怎样呢于时我们联系就少了。待到民主党起,我筹组临委会,仅派了他个大会纠察队长,便受到四面八方非议,说我是一贯的招降纳叛。前面没敌人,后面没人民,脚下没黄土地,我深知流亡运动是咋回事。所以只对他说:无产阶级首先要解放自己,才谈得上解放别人,你还是自己先站住脚了再说。自己没饭吃,万勿干民运。后来我听说他的装修队蒸蒸日上了,正暗中高兴又解放了一个,却是接着得到消息:赵品潞得了肺癌!

我赶紧打电话给他,他那边还是笑语朗朗。我说要不马上来看你?他说通个话就很不错,以后罢。接着又神秘兮兮地问:听说你回去过啦?要什麽官你才肯投降?总参谋长。这我想他们不可能给,赵品潞大笑。

因着911后的经济不景气,我苦苦地在挣扎。他做化疗了,他又出院了,严家祺几次去看过他,回来描述学给我听,我几次想动身,几次又打住了-因为他请了次客,专门约我去酒馆。我答应得很含糊,却是到了门口没进去。我失约了,我对不起他。但那理由我说不出口:你那酒场上的人,我多数不愿见、不愿说话、不愿通电话。

严寒过去了,春天好象近了,蒋彦永给人大写信了,我想着该去看看赵品潞,跟他解释一下

结果,他走了。我不再有机会了。老严总是说我是个好人,现在我总是怀疑自己-只怕乘时光机再来过,也许我还是作了目前的选择!那麽,我究竟好不好?!

我只能说,我的感觉不好,因为我是革命的奶水养大,偏偏后半辈子生活在时代转换、革命式微的骑缝线上。这一代人其实做得并不差,只是时代把他们牺牲了-好象是一幕黑色幽默。

春天,其实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