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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理论界,任重而道远
徐水良
2004122日-23
 
提倡人类社会以人为本,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的新人本主义,反对中共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这个工作,原来一直由异议人士进行。笔
者在八十年代开了头,以後十七八年中,有林牧老先生等少数人参与。虽
然这个理论得到相当范围的传播并得到不少人的认同,但由于它是一种全
新理论,一般人难以一下子掌握并且介入,更由于其鲜明反对马列理论及
中共路线的政治敏感性,一直是异议人士的理论。人们深知介入异议人士
理论的危险性,因此宁可搬洋人以压中共,因为中共对洋人的尊重,远远
超过对国人的尊重。这也就是很多并无多大意义的洋理论却得到广为宣传
的原因之一。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以及胡锦涛、温家宝等领导人,终于
承认人类社会以人为本,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提出坚持以人为本,
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发
展战略,有点出人意外。这是中国异议人士和先进理论的一个重大胜利。
但是,要使人文人本精神成为我们事实上的立国精神,使人本理论成为理
论界主流理论并用以指导中国未来的发展,还需要作极其艰巨的努力,还
要走过漫长的道路。
 
中国的理论事业和民主事业,都经历了极为艰难曲折的历程。自鸦片战争
开始。中国思想界为寻找先进思想,历经千辛万苦。後来,中国的思想界
接受西方先进的民主思想,在这种先进思想的引导下,终于产生了戊戌变
法和辛亥革命两场伟大的民主运动,建立了民主的中华民国。但是,由于
理论上的浅薄及其他种种原因,造成袁世凯窃国和军阀混战。在困难中,
孙中山先生又受俄国革命时髦的马列邪教和阶级专政的榜样所惑,搬来了
列宁式的政党制度和一党专制。以後,中国的思想理论和民主事业,都产
生了持续长期的大倒退。及到文化大革命,毛泽东提出全面专政,大搞法
西斯专制,走到这种大倒退的极端。中国的理论界政治界在五七年反右前,
对这种大倒退进行了最后公开的虚弱抵抗,被残酷镇压,被迫归于沉寂。
由于中共的残酷镇压,中国的民主理论和民主事业,不断遭到一次又一次
的斩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新起步。
 
但是,中共全面专政法西斯专制的残酷现实,又重新激起一些先进分子的
反抗,由于历史被斩断,他们也不得不在全面专政的黑暗中重新起步。幸
运的是,经过文化革命和全面专政的教训,这时的历史再也无法倒退,而
是从倒退转向了进步,虽然中共1981年的镇压又几乎把这种进步过程完
全斩断,但毕竟无法完全斩断。经过八九民运,民主终于成为全国人民的
理念。
 
一种理论,中共当局被迫承认,虽然是这种理论的一个重大的象征性胜利,
但这并不表示这种理论已经取得实质的和实践的胜利。即使以浅层次的民
主理论为例,笔者1973年的文章,19743月和19759月的大字报,
李一哲197411月的大字报,是全面专政黑暗中,民主理论的再一次公
开起步。经过五六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被迫表面承认民主理念,但在
实际中却千方百计加以否定。体制内官方理论界学术界,开头只有极少数
勇敢分子写文章谈民主,并且大多战战兢兢。迄今为止,民主理念仍然主
要是异议人士和全国老百姓的理念,为宣传,尤其是实践民主理念的斗争,
迄今仍然在进行,它还没有变为现实。
 
新人文主义或新人本主义,人类社会以人为本,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的
理论,是比民主理论层次更深的理论。如果从八十年代中共提出以经济
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及生产力标准,笔者则提出以人和人的自
由全面发展为中心人的自由发展标准相对抗,到中共十六届三中
全会,经过了十七八年。及到目前,理论上能够阐述人本主义理论的,还
是很少数。官方理论界学术界的绝大多数人,目前仍然处于观望状态。当
然,有时偶然也会有出人意料的情况。前些天人民日报的《强国论坛》,
就推荐了一篇论述以人为本的文章作为佳作(见附件),其中很多观点,
与异议阵营颇接近。
 
中国理论界学术界面临两大任务:1、建立思想理论多元化并且自由讨论
的社会环境;2、在多元化的基础上,自然形成一种主流理论。在我看来,
这种主流理论,就是新人文主义新人本主义理论。并用这种主流理论来驱
逐马列理论,改造人文社会科学的各个学科,这将要花费非常长非常长的
时间。比前面说的民主理论要复杂得多,时间长得多。此外还有人本主义
以外的意识科学和哲学方面的任务,三者合起来,任务庞大。
 
中国理论界,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