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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民主和绝对性问题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于南京光华门
 
    把什麽都一下子拉到抽象的绝对相对之类范畴中,作离题万里的抽象
无谓的争论,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尤其是中共的一贯做法。很多朋友在未能
清理马克思主义的错误影响前,也往往落入这类巢臼。马列主义尤其是毛
泽东的辩证法,乃是一种诡辩性的简单化的,并且按马-恩-列-斯-毛
的秩序依次越来越混乱,越来越贫乏的哲学。不具体研究问题而以简单化
对简单化,以诡辩对诡辩,以混乱对混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以简单化
对简单化,勇气可嘉,可是道理不足,意义不大。
     我曾怀着崇敬心情刻苦钻研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但结果却逐步
依次否定毛泽东、斯大林、列宁(这是七十年代),及到最後彻底否定马克
思主义(这是迟至九十年代初),总共深入研究了三十多年。因此对马列主
义深有所知。马克思主义所一直否定或批判的人权、自由、民主、平等、
博爱、人性、人道、善等等人类最一般、最普遍、最共同、最根本的东西,
因而被马克思主义斥之为最抽象的东西,其实却是人类最宝贵、最基
本的东西。对这些东西的肯定,必须借助於对马克思主义斗争哲学、矛盾
哲学、实践唯物主义(所谓辩证唯物主义),经济唯物主义(所谓历史
唯物主义),阶级和阶级斗争理论,专政学说,社会主义学说的彻底批
判,另外也包括对经济学说中的错误,尤其是价值和剩馀价值学说中的错
误的彻底批判。
     自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就是与客观必然性或人的规范规定相对的,
人们不受束缚地随意行动的可能。毛泽东等把斯宾诺莎的名言,即自由是
对必然的认识,误作自由的定义。其实,斯宾诺莎的话(由恩格斯引用。
恩格斯认为是黑格尔第一个正确叙述自由和必然的关系),只是说的两极
对立中包含的同一,也即自由中包含着必然性内容。
     自由是人权中最基本的原则之一,是人权必不可少的最基本组成部
分,是当代人权问题的核心。自由包括人的生活、生产、学习、思想、言
论、经济、政治、教育、娱乐、消费、文化、个人、家庭、社会,总之是
人类生活的全部领域(不是仅限於马克思主义者习惯所称经济、政治、思
想在领域。也不仅是三个来源及三个组成部分)。生存是人类的最低
目标,自由是人类的最高目标,自由化化得越彻底,越好,反自由化
就是反全人类,尤其是反对人类的未来,作人类公敌。这是一方面,但另
一方面,自由又受必然性及正确规范的制约,这种规范是人类对客观必然
性的反映。自由和规范的关系,也正是客观世界偶然和必然关系在人类主
观中的反映。如自然规范、技术规范、经济规范、教育规范、文化规范、
婚姻规范、生活规范、家庭规范(家规等等),语言、逻辑规范、思维规
范、道德规范(包括人道、人性规范),规章,纪律、制度、法、法律、法
规等等等等。正确规范保护人的自由,错误规范损害或扼杀人的自由。由
此可以看到,以自由不是绝对的为借口来诡辩地否定自由,和用
由是绝对的说法来为自由辩护,都是可笑的。没有绝对的自由,没有
绝对的民主之类的说法,如果这里的绝对指的是绝对的绝对,
即完全的绝对,那它们完全是废话,因为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全绝对的东
西。对此,已有无数人加以论述。但如果这里的绝对指的是相对的绝
对,一定条件下或一定意义上的绝对,那是完全的谬误。马克思主义者好
像是在空谈废话,其实他们都是在特定条件下,特定场合讲这句话,他们
的目的,都是为了否定相对的绝对,即一定条件下或一定意义上的绝对,
特别是否定自由对人类进步的绝对意义,在现实社会中的绝对意义等等。
从而否定具体的自由民主,甚至绝对排斥自由民主。其实他们应该多
说说没有绝对领导之类的问题,而不是到处讲,到处要求党的绝对
领导。因为领导问题绝不像自由问题那样,牵涉全人类的所有领域,从
而对人类生活有某种绝对意义,领导问题而只涉及管理领域,并且只涉及
少数生命有限的领导人或组织(其它人只是被领导),远远不是人类和现实
社会的绝对。相反,有的民运朋友们为了肯定其一定意义上的绝对,
却又无条件地说它们是完全绝对的。在理论上,两者都是错误的。虽然在
特定条件下,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前者方向根本错误,而後者方向还算
正确,但这并不排除今後某种时候,後者可能也会产生方向错误。
     另外,在偶然和必然,自由和规范问题上,以经济为中心的马克思
主义理论体系及马克思主义者,是决定论者;而我们崇尚科学、人权、自
由、民主,以人和人的自由发展为中心的理论体系,则是决定论和非决定
论的统一。马克思主义主张单线的历史发展论;而我们肯定世界历史中多
元多线发展的历史,这就给人以更大的自由和更大的主观能动性。
     顺便说一下,像哲学及其它领域一样,毛泽东最多只有初级理论的
入门水平,因此,他以其理论上的无知,把自由、民主及其它完全不同的
许多问题搅得极度混乱,把议论自由,发表不同意见的自由,把开明专制
中的专制者能够听取不同意见,把学术自由,甚至把说服教育(一种温和
专制的教育方式),就成是民主。还把民主与分散等同起来,当作集中的
对立面,实际上民主和专制都是集中的不同方式,都属于集中的范畴,分
散则与自由的范畴相连。这些,虽然只是毛泽东无数理论笑话中的一种,
但其影响仍普遍存在,在许多中国人的头脑中,自由民主等许多问题仍是
极度混乱的一锅粥,即使民运的朋友中,也是这样。我很尊敬的一个勇敢
正直的老先生(也是近二十年的忘年交),也一再说民主包括自由,把自由,
把保护少数(保护少数是自由和人权的组成部分)等等说成是民主的组成部
分,还有把自由提升为民主等等说法,完全混淆和颠倒了两者及两者
之间的关系。对我的不同意见,老先生颇为光火。其实,民主仅仅是管理
等领域的范畴,而自由,却涉及人类的一切方面,自由的范畴要比民主广
泛得多。我们可以把民主包括到自由中,却不能把自由包括到民主中。当
民主还远远没有产生的时候,自由早已经产生,自由伴人类而生,民主是
自由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即使在当代,香港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地方之
一,但民主却迟迟没有产生和实现。至於在古代,当然会有原始的少量自
由,但却没有民主。正像当代有些学者研究所证明的那样,民主决不是像
马克思、恩格斯断言的那样,是人类原始社会就自发产生的,原始社会是
一种民主社会;恰恰相反,人类最早的民主是古希腊民主,这也是古希腊
人民经过长期曲折复杂的发展和奋斗,在逐步否定原始的专制(王政、寡
头专制等等)之後,又从殖民地搬回城邦制度,才在本土发展成城邦民主
制。这是希腊人民的伟大创造,伟大的希腊人民为全人类奉献了光辉灿烂
的文明,这是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的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受束缚、不自
由、专制、战争等等,都是人类愚昧野蛮的产物,把战争等等说成阶级斗
争的产物,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典型的、无视历史的胡说八道之一。
战争是原始社会频频发生的,只是当时人们原始的联合和组织规模、范围
有限,才使战争规模较小,它们将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而逐步消灭。而人
类总是逐步走向文明,开化,逐步进步的。十多年来,我曾一再说过,自
由是民主的基础,民主必须以自由为前提,为先决条件,相对於自由而言,
民主是手段,自由是目的,民主是对自由和人权的保护手段。虽然民运的
目标是民主,但这仅是中间目标,民运的最终目标是人权和自由。自由原
则高於民主原则。民主如果不服从於人权和自由原则,包括人权和自由原
则中保护少数的原则(民主本质上是多数原则,是多数决定的原则,它必
须以少数原则加以补充),在特定情况下变成对少数,尤其是对异端的自
由和人权的侵犯,变成多数的专制和暴政,也是很可怕的。例如中世纪和
当代的某些宗教的狂热专制,以火刑来对付异端,还有希特勒德国的民族
主义,即民族(国家)社会主义狂热专制,文化大革命中群众宗教式狂
热情况下产生的多数专制,都相当可怕。不过以上所举从总体上,基本都
是专制暴政条件下的情况,民主社会的多数暴政相对说来远远少得多,它
见於法国大革命时期一些情况,美国民权运动以前对黑人和少数民族的歧
视等等。
    希特勒法西斯主义的正式名称是民族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
法西斯主义的名称是墨索尼里提的,此後的法西斯主义也往往自称民族社
会主义如吴奈温的缅甸式社会主义等等,企图以民族主义获取虚假多数以
实行暴政。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则向他们靠拢。
     在美国,通过独立运动和独立战争,使人权和自由原则从总体上得
到确认,并使其中的多数原则(民主原则)得到基本落实,但人权和自由原
则中的少数原则,则在以後经过南北战争和以马丁.路德.金为代表的民权
运动,才得到基本落实。时间长达一百多年,可见少数原则也是很重要的。
因此,彻底的民运人士当然必须以彻底的民主为目标,如果仅仅以争取少
许人权和自由为满足,便是不彻底的、懦弱的。如果那一天,中共在老百
姓压力下,被迫给老百姓反对中共的言论自由,只要没有实行民主,这种
自由不过是被迫实行的开明专制下的自由而决不是民主。但是,彻底的民
运人士除了以彻底的民主为目标外,还必须争取少数原则的实现,从而实
现彻底的人权和自由。
     以上这些问题,对於民运和中国的未来,也将是很重要的问题。
 
2001618日按:有一个台湾朋友说,台湾人可以自由表达统一或独
立的不同意见,这就是台湾的民主。其实这仅仅是目前台湾民主制度下的
自由之一。
 
 
 
关于反对派运动的几个问题
           20011
 
(这是北春研讨会发言稿。考虑时间问题,在研讨会上没有按稿子念,现
按发言情况做了修改。)
 
            革命、改良、和平、公开、合法等问题
 
各位朋友:
 
我反对洪哲胜先生刚才讲话中大力鼓吹和平、公开、合法的做法。经过前
几年的辩论,目前的海外,知名一点的,主要剩下洪哲胜先生在鼓吹这些
东西了。
 
我从事民运快三十年了,一直从事的是和平、公开、合法的活动。今后,
主要精力还要放在这方面。并且,我坚决反对挖祖坟,炸桥梁之类的恐怖
活动,认为恐怖主义是人类的公敌。我还反对目前情况下,三五个十来个
人占县城,打游击之类的冒险主义。而且认为,在很多情况下,鼓吹这种
恐怖主义和冒险主义,乃是中共特务诱捕冒险分子的阴谋。此外,我还反
对在国内专制条件下,身份公开了的民运人士去从事秘密和地下工作,也
反对从事秘密工作的人和公开的人搞到一起,因为这样做,违反秘密和公
开严格分开的原则,将会严重破坏秘密和公开两方面的工作。但是,我坚
决反对告别革命的荒谬谬论,坚决反对以我们自己的口,去帮助中共,
制造反对革命、攻击革命的舆论及气氛,去取消《独立宣言》规定的人民
进行革命,和武装反抗暴政的权利。《独立宣言》是世界民主的基石,连
共产党的老祖宗马克思也高度评价,称它是世界第一个人权宣言。否定《独
立宣言》的重要原则,实际就是取消和否定民主道路及制度。
 
是的,我们没有力量人为地组织一个革命,并且一般说来,通常情况下,
也很难人为地组织一个革命。事实上,真正的革命,往往也不是由任何政
党组织起来的,相反,由政党组织起来的革命,很多是共产党那样的假革
命,真反动。中国人,包括民运人士,长期受中共影响,他们头脑中的革
命往往就是这种假革命,以为革命是由政党组织起来的。但是,我们没有
力量组织革命,并不等于人民没有力量。相反,一旦时机成熟,人民完全
有力量进行革命,武装的军人也有力量进行革命。东欧,南斯拉夫,菲律
宾,印尼,都是例子。我们绝不应该以自己的口去做中共的帮凶,去制造
舆论,去反对和扼杀革命。恰恰相反,在中共顽固拒绝改良的条件下,我
们应该宣传革命权利,呼唤人民行使这种权利。国内的朋友很难做这个工
作,海外的朋友应该义不容辞的担起这个任务。在北春过去的研讨会上,
我曾经说过,中国走向民主的道路,可能性最大就是走基本上是和平的、
盛大庆典式的革命道路。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和拒绝这种革命。如果我们不
作革命的舆论准备,相反,却用告别革命的谬论,去欺骗中国人民,
并把一定条件下和平、公开、合法的策略说成是必遵的原则,去迷惑人民,
使人民在盛大庆典式的革命来临时,例如另一场八九民运来临时,也按这
些谬论拱手放弃革命,我们就将是民族的罪人。(当代社会还不可能取消
军队,警察等等暴力,所以人们讲和平、公开、合法,都指的是实现民主
的策略,而不是未来社会制度的目标原则。)
 
事实上,中共从来不遵守他们自己制订的法律,以为可以用和平,公开,
合法的方式,同中共斗争,可以期盼中共容忍合法方式,这纯粹是一种幻
想。民运中有许多朋友象徐文立,秦永敏等,都是宣称拥护中共领导,反
对革命的,相反,本人自1979年以後,一直是公开自称是持不同政见者
或反对派,反对中共一党专制,主张革命,甚至为暴力革命辩护的,但判
刑时,并不因为有这种差别而有所不同,并不因为你向中共献媚,宣称拥
护中共,讲公开、合法、非暴力,中共就优待你。实际上可能还判得多一
点。其实,这里有一个与普通人通常见解完全相反的秘密。这就是,中共
在清除异己的时候,越是接近中共的人,中共使用的手段就越是残忍。这
1979年时,我与杭州大学的民运朋友一起讨论研究时,一个朋友发现
的规律。红军时期,国民党俘虏可以优待,而大批红军干部却必须屠杀;
延安时期,民主人士必须争取,而王实味等大批中共党员却必须无情斗争
和处决;对国际上,反修必须重于反帝;文革期间,对民主党派人士,
一再重申开恩保护,而对刘少奇林彪等一大批,却必须残酷折磨。这是因
为越是接近中共及其权力核心的人,对中共及其独裁者的权力和精神领袖
地位的威胁就越大。中共当权者一旦决心除去你这个异己,你越献媚,他
有可能越认为你搞两面派。不过,事实上,在困难条件下,骨头越软,越
是献媚的人,一到处境顺利时,他们往往比谁都激烈。这也是我几十年生
涯中看到的普遍规律,很少有例外。我出国前,曾经嘱咐国内一些朋友,
说目前国内那几个又要出风头,要做异议人士,又怕担风险,于是常常向
中共讨好的人,今後情况一旦好转时,他们一定比谁都冒失,比谁都激进,
我们要防着他们,不要让他们造成破坏。结果,没有几个月,出于我本人
预料之外的快,在组党运动中,很快部分应验了,给组党运动造成相当的
破坏和损失。所以中共独裁者出于他们自身政治经验的担忧,也不是完全
没有道理。
 
我上面这样说,当然不是说不要注重策略,而是要大家丢掉幻想。这是我
讲的第一个大问题。
 
              前途和困难
 
不过,我很赞同洪哲胜先生对前途和困难问题的看法。我认为,中国走向
民主,是历史的必然,没有任何悲观的地方。我并不担心中国能不能实行
民主。中国的民主制度的建立,也不会拖到几十年以後,五代人十代人以
後,甚至更长时间以後。我担心的是中国人的素质,担心在实现民主的过
程中,会有过分的大规模的报复,这种过分报复会给我们民族带来巨大损
失。担心的是民主制度建立以後,象洪哲胜先生讲的那样,腐败,黑道,
贿选等等来败坏民主事业。中共搞了一个村级选举做做样子,就到处是某
某大款出多少钱买选票选村长的情况。
 
           关于反对派运动
 
中国目前的反对派,形形色色,有民主运动,有法轮功、中功等功法组织,
有非官方的基督教及其它宗教组织,也有共产党内或明或暗的反对专制、
倾向民主的一些党员。此外,也有坚持列宁、斯大林、毛泽东式的极端专
制,反对改革,主张恢复毛式专制的毛式反对派。性质完全不同。因此,
严格说来,笼统称为反对派运动,并不确切。而且,在目前的中国,工人,
农民。知识分子,士兵,甚至绝大多数共产党员,都是共产党的潜在的反
对派。我出国前几年,到工厂,到宿舍及附近街道上,往往有不少人围上
来与我聊天,其中有不少共产党员和党员干部,他们都说,已经没有几个
共产党员不反对共产党了。
 
顺便说一句,我们不要把毛式反对派一律看作我们的敌人。其实,他们中
不少人,是因为反对中共目前的腐败,错误地认为毛式专制比目前清廉、
平等,要回到毛式专政。我们要告诉他们,清廉、平等,必须以人权、自
由、民主为基础,暴君面前的人人平等,不过是人人是粪土,人人等于零。
 
我原本想讲的题目是反对派运动的现状和我们的对策,但这个题目实在太
大,所以我改为反对派运动的几个问题。并且只讲讲我们的有关民主运动
对策问题的几个结论,除了上面已经讲过的以外,再讲讲下面几个结论。
 
             一、要搞多元化,不搞一元化思想专制
 
这是我在研究民运对策时得到的一个结论。也是这些年中,我与朋友们争
论得非常多的问题。
 
我们的民运朋友是反对中共一党专制的,但实际上,由于长期生活在中共
的一党专制中,他们的思想,不知不觉中却往往是中共的,马列主义的。
因此讲到民运存在的问题时,他们往往把民运没有统一的思想,把所谓缺
乏理念放到第一位。他们企图按中共和马列的模式,建立一种一元化指导
思想。
 
其实,没有统一的指导思想,思想的多元化,不是民运的缺点,而恰恰是
一种优点。我对他们说,历史上成功的革命或改良,往往是没有统一指导
思想的,英国革命,美国革命,苏联东欧的变化,菲律宾和印尼的革命,
等等,都是没有统一指导思想的。相反,有统一指导思想的,如马列主义
的革命,希特勒的改良,建立的却是专制制度。为什么呢?因为民主的根
本基础是人权、自由,但民主的直接基础,是建立在自由和人权基础上的
平等,是人人生而平等。所有公民,无论是公民的个人,公民的组织,公
民的意识形态,无论是宗教,主义,还是思想,都一律平等。规定任何个
人的特殊地位,就是搞个人独裁,规定任何政党,社会团体的特殊地位,
就是一党专制,规定任何宗教,主义,思想的特殊地位,就是思想专制。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还没有看到能与我的人文主义或人本主义相比的思
想,但谁要规定人本主义作统一思想,我就第一个坚决反对。因为这是思
想专制。
 
我们不能搞信仰治国,意识形态治国,这是很可怕的。中世纪的基督教专
制,共产主义的专制制度,以及目前阿富汗的神学政权,都是例子。而达
赖喇嘛主动搞政教分离,我就佩服他的伟大人格。
 
当然,一个政党,一个组织,甚至一个政府,也可以有自己的指导思想,
但这必须严格限定在他们自己内部,不得强加给社会。不过,最好的办法,
还是从政党开始,就搞多元化,美国的政党,民主国家的大部分政党,有
什么统一的指导思想?对那些有统一指导思想的政党,无论是马列主义,
三民主义,社会民主主义,还是其它什么主义,全体人民必须对他们充分
提高警惕。防止他们搞思想专制。对那些有固定领袖的政党或组织,全体
人民当然也必须提高警惕,防止他们的专制独裁。很可惜,除了一些宗教,
准宗教组织以外,这些年来,号称以民主为己任的民运人士,也热衷于搞
固定的终身领导人,甚至大家都知道这个终身领导人是扶不起的阿斗,这
种做法明显失败的时候,仍然有人坚持要搞,他们把民主原则丢到九霄云
外!另外,也有人千方百计要把他自己那个陈旧不堪的东西,变成中国的
统一指导思想。这些现象,都说明,许多民运人士,挂着民主的招牌,其
内心深处,却是根深蒂固的中共专制思想和习惯。
 
一个政党,一个运动,当然也希望统一,否则就没有力量。但这种统一,
不是理论的统一,思想的统一;而是策略的统一,也就是目标、方向的统
一,道路、路线的统一,政策、方针的统一,方法、步骤的统一。例如革
命和改良或其它方面策略的统一。
 
             二、民运不是改朝换代,打天下坐天下
                     民运人士要有铺路石精神
 
根据民运目前的状况及苏联东欧的历史经验,民运人士要接掌政权的可能
性不大。刚才已经有人说了,接掌政权的可能是其它人。很可能是中共内
部的改革派。所以一定要有甘做铺路石的精神。
 
前一段时间,我多次批评一个朋友,我说,你不要老讲你那个历史,老摆
你的资格。人不能躺在历史上,靠资格吃饭。名利心一定要淡一点。其实,
历史对你们几个北京朋友已经是够优厚的了。你,魏京生,徐文立,如果
到外地,不过是很普通的民运人士。你们还不知足。讲历史资格,你们北
京几个朋友并不占优势。我刚到美国时,王希哲对此就很不服气,认为他
资格老,对民运贡献大,说魏京生因为在北京,名气却比他大。说徐水良
你在南京,如果在北京或广州,影响就一定比我和魏京生大。我对他说,
民运是民族的大事,不能当作个人谋私利的事来做。搞民运不是为了名利、
名声。而且你的情况,原来影响比魏京生大得多,现在(98年初)在国
内民运人士内部,影响也还比魏京生大,名声下降,很大程度上要怪你自
己。我对北京这个朋友说,希望你一定少讲一点你的老资格。这是牵涉为
什么搞民运的大事。
 
民运是民族的大事,不能当作为个人谋私利的事来做。这是我在大陆时,
和出来以後,一再强调的事。所以,民运人士一定要有甘做铺路石的精神。
你不要争名争利,那争的是水中的月亮。
 
     三、甘做铺路石,但仍然要尽可能形成替代中共的力量
 
中共一旦崩溃,如果没有一种替代中共的力量,社会就会产生巨大的混乱,
可能会给我们的民族造成很大的损失。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形成一种
或大或小的替代力量。这种力量不在于人数多,而在于形象好,国民党一
个党,竞选中选票拿不过宋楚瑜一个人,就是例子。我在其它一篇文章已
经讲过摸清情况,清浊分流,重塑形象,重组队伍等方针,这里不再
重复。
 
           四、要准备应付突发事变
 
国内的矛盾很尖锐,突发事变随时可能发生。我们一定要有应付突发事变
的准备。历史上,当人们普遍失望的时候,往往就是巨大变化来临的时候。
我们要研究和预见未来,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要有妥善的对策。
有完备的纲领。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就可能给我们的民族带来很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