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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对农民的歧视
徐水良
 
    中国大陆对农民的歧视,大陆城乡二元社会的人为划分,是阻碍大陆
民主进程的重要原因。
    中共建国以後,一直依据马列主义教条,宣传农民愚昧、落後,并且
依靠城乡二元社会,城乡二元户籍制度人为的、强制的、固定的划分,以
及经济上依靠剪刀差、强制收购等一系列对农民的掠夺和剥削,在舆论、
思想、教育、文化、经济、政治等各方面对农民实行全面歧视。一个人,
一旦成为农业户口,就被固定於某一村庄,只能整天与土地打交道,没有
迁徙自由,不能成为城镇居民,不吃商品粮,没有城镇居民一样的就业权
制、受教育权利。除了参军,招工及其它少量农转非(农业户口转非
农业户口)等极少数政府严格控制的非常狭窄的渠道外,永远无法改变自
己农村户口,劣等公民的身份。而这些狭窄的渠道中,开後门及腐败之风
又非常盛行。普通农民要改变农业户口身份,几乎比登天还难。在中共统
治下,中国农民沦落为事实上的当代农奴。这种情况,也反映到人的思想
上,歧视农民,看不起农民,成为一种普遍的文化现象。以至某些自命
的知识分子甚至民运人士,也是骨子里充满对农民的蔑视。
    这些情况,美国人、西方人是很难理解的。甚至连一些台湾人也难以
理解。因为这是共产党统治下特有的现象。并且在共产主义阵营中,又以
中国等一二个国家为代表。美国人看到这种情况,往往很震惊,因为他们
二百年的历史,正是从反对奴隶制度,反对种族歧视中走过来的,并且美
国的民主制度,正是由农民建立的,他们的开国元勋也是农民。所以对这
种歧视,特别敏感。没有在中国大陆生活过的中国人,也往往迷惑不解。
可是在大陆许多人的心目中,包括一些自命精英的知识分子以至少数
民运人士心目中,却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反而把平等对待农民的思想和
行为,看成是不正常的现象。由於农民在村级选举中的优异表现,连一向
歧视农民,以农民大多数思想落後为理由,拒绝实行民主的中共当局,也
不得不在某些公开场合承认,中国农民不仅有实行民主的强烈要求,而且
有实行民主的必要能力。可是我们有一些民运人士却就是不相信。
    虽然本人出身于农家,从小就参加农业劳动,但本人和老民运人士中
的一些人,也曾经受中共歧视农民的思想和政策的影响,也在不同程度上
染上歧视病。把中国农民占多数这一条,视为中国迟迟不能实行民主的重
要原因之一。而本来,民运人士是应该最具民主及平等思想的。因为全部
民主理念,都建立在一个基本思想之上,这个基本思想,就是人人生而
平等。不把农民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不把人人生而平等的思
想溶化在自己的血液中,就不配作真正的民运人士。这种情况,充分说明
了中共歧视农民的思想和政策的强大影响及其潜移默化的功能。
    时至今日,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共的专制统治,正是建立在分化
工人和农民(也分化工农和知识分子),制造煽动社会对立,普遍歧视农民
的基础之上。中国城乡二元社会的人为划分不消除,中国就不可能进入现
代社会。因此,把农民看成民主的阻力,以及由此产生的歧视农民的思想、
包括把农民看成民主阻力的思想,才是中国实现民主的真正重大的阻力之
一。
    事实上,美国、英国和许多国家的历史都证明,农民是实行民主的主
力,或主力之一。中国农村的改革,已经有力地冲击了城乡二元社会的人
为划分。中国农民的觉悟,正是中国民主运动和中华民族的福音。我们可
以预言,随着九亿中国农民的觉醒,中国建立民主制度的时间,已经为期
不远了。
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