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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杂谈:
客串政治,不要孙中山及其他
徐水良
 
常常有朋友对我的书生气提出批评,希望我不要当书生气政治学者,应该
接受人们不知不觉中公认的那种现实的政治活动。近来网上也有网友
批评我,指出从事政治活动与当政治学学者是两回事。其实,我何尝不清
楚这些。我只是不甘心到那些政治污泥中去翻滚,希望能从事一种比现实
政治更高级的政治活动。对现实政治中的污泥浊水,不是向它投降,而是
战胜它。对现实政治,是了解它,掌握它,扬弃它。希望努力掌握更高档,
更强有力的高尚的政治艺术。
 
我自知我的特点适合当学者,与目前许多人搞的所谓政治,与现实政治中
的污浊一面,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从事政治的能力,要比学术能力低很多。
只是因为看到政坛上,包括为民主奋斗的政坛上,没有一个合适的政治家,
为了减少一点损失,所以来客串搞一下政治。这也是我们的悲哀。如果未
来为了减少我们民族的损失,仍然不得不客串搞政治,那真是非常令人没
有办法的事情。我在家教育孩子,总是非常反对我儿子今后从事政治。特
别是在中国这样的情况下,真正从事民主事业的政治,做这方面的政治人
物(尤其是那些领导人),不仅是巨大的牺牲,(我本人所遭受的苦难,大
约就是一个例子),而且需要非常高的素质,以及超乎常人的巨大努力,
并且是非常谨慎的努力。这决不是目前那些争权夺利的人所能理解的。辛
亥革命以后混乱情况的造成,及到以后共产党得势,原因是多方面的,特
别是同袁世凯的窃国关系极大。但就民主力量方面说来,同当时不少领导
人,尤其是主要领导人孙中山思想学问浅薄,领导能力差,及人格缺陷也
有很大关系。我们不应该再重犯当时错误。这一点,与过去许多人的说法
恰恰相反。国共两党都把孙中山先生捧作神,我对辛亥革命研究不多,但
过去读到有关资料,每每为真实情况与国共两党宣传的差别,感到震惊。
只是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且,孙中山毕竟是个正面功臣人物,虽然我
对孙先生时有批评或肯定,例如批评他以俄为师,搬来苏联的制度,造成
列宁式的政党国共两党及一党专制,但一般情况下却是尽量避免批评。为
了吸取教训,必须推倒偶像,而不是象目前许多人做的那样,继续高抬人
为树起来的偶像,并且用这个偶像反过来要求现在的民主人士去学习。当
然更不能采用中共情治机构这些年的做法,马列主义不行了,就企图用陈
旧的三民主义进行海外和对台工作。(这是这些年的三民主义热的原因。)
所以我的希望恰恰相反,是希望今后民主事业的领导人,一定要谨慎,并
且一定不要再当孙中山式的领导人,不要学孙中山,当然更不要当毛泽东
式的领导人。而是学习美国和西方民主政治的政治人物,包括美国的开国
元勋。不吸取教训,不推倒偶像,就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重蹈辛亥革命以
后的覆辙。
 
其实,政治及政治家与目前许多人的理解有很大差别,政治家不是政客。
政治家应该有很强的原则。他们本质上应该非常善良,应该有佛教大慈大
悲,普渡众生的精神,但他们行动时又应该斩钉截铁,有时还需要铁石心
肠。他们本质上应该非常正派,原则性很强,但行动中又需要非常灵活。
他们应该走正路,走正门,只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走偏门。目前很多人
只抓住后半部分,否定或忽视前半部分,认为只有后半部分的偏门,灵活
机巧等等才是政治,夸张后半部分才是懂政治,这是不对的。而且,前半
部分是根本,后半部分只是应用。
 
然而,政治斗争,某种意义上,是善与恶,正与邪,真与伪的集中较量。
一个善良的人,要去面对令人痛恨的邪恶和虚伪,总是非常难受的,有时
是很残酷的。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真诚善良的本性不变,要保
普渡众生式的慈悲心怀,而仅仅在策略上使用临时的必要手段,去
对付这些邪恶和虚伪,也是非常困难的。没有大慈大悲的非凡功力,就有
可能成为政治恶魔。所以作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从事这种工作,
不希望他们到现实政治的污浊泥潭里去翻滚,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个
孩子,对自己养的小蚕宝宝死了,也要哭几天;不愿将小动物关到笼子里,
而要把它放出来,让它有自由,有大的活动空间;看到一个麻雀掉在水里
要淹死,就不顾警卫大声呼喊不脱鞋子跳到水里去救援。当父母的,当然
希望他永远保持这种善良天真,而不要去搞那些残酷而又容易改变人的本
性的政治。
 
但中国人的习惯,常常推崇政治。我非常厌恶中国人对政治人物呵谀奉承,
歌功颂德的风气,赞赏美国人和美国的开国元勋对政治人物的那种可以说
有点蔑视的态度。他们在弗吉尼亚和马里兰州之间的边界上划一块沼泽地
建首都华盛顿,说是把政客们送去喂蚊子。中国是官本位,两千多年中,
知识分子视当官为理想,为出路,没有美国人这种蔑视大官,要把他们喂
动物的思想和言论。我们非常需要改变崇官,颂官的传统文化,切切不要
以当官为荣,相反,学一点西方把官员看作可能的盗贼严加防范的思想。
中国人应该有勇气,把那些腐朽的政治垃圾,把政治流氓,政治骗子和政
治疯子,统统送进垃圾场。
2003-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