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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瘦弱的身影
记中国民主党国内联合总部临时负责人何德普先生 文/ 刘浩锋 沉默许久了,虽然内心从来没有沉默过。即使在严寒监狱,在戒备森严的木樨园北京安全局看守所,在潮湿拥挤的上海虹口看守所,即或羁押在提蓝桥前进居委会,还是在最终关押我的湖南第一劳教所那传染病流行的六中队新开铺戒毒大队。我都不沉默,当局引诱我在上海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在沪安家,我不愿沉默,却高谈我追求民主自由的初衷与坚定信仰。 2001年正值上海APEC会议,美国布仕总统将参加会议。据湖南警方接我回长沙时说,把我劳教三年算我走狗屎运,像我这样的人平时至少八年以上。 后来,出狱后我才知道,确实如此。北大新青年人员,天村创始人之一的杨子立兄拖了两年后判了八年。 也是在出狱后,我在网上搜集关于我的资料,了解我党发展状况,却发现德普兄已进宫了,原因仅仅因为给布仕总统写信,希望美国政府能够对中国人权状况表达更深入的关注和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他呼吁希望徐文利主席和其他民主党领导人、政治犯能够得到释放或保外就医。他告诉布仕总统先生:最近优秀记者,我们党的文教小组负责人刘浩锋先生仍在上海被捕。我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温暖瞬间包围我,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深陷监牢的人,全凭信仰在做斗争。在四面都是吸毒人员的环境里,孤独是那样的切底,如果还有个政治犯同关在新开铺戒毒所那该是多么庆幸的事,因为可以并肩作战相互鼓励,更可以消磨那漫漫漆黑的孤独岁月。 我在监狱期间大多是沉默,尽管我努力向文化稍高的人讲解为什么我们要建立民主党,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两种:一、兄弟,我们都是黑道上的人,不讲这些,只讲利益和义气的回答;二、我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两个夹控人员(负责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两个小时将情况登记一次,每天早晨开干部会时,向值班管教汇报我的举动。)后来就慢慢放弃了,改为其他方式,直到在监狱里为改善公共伙食的多次斗争,到我关禁闭后的狱中演讲,一年后我成了监狱里最大的哥。有些管教干部佩服我跟我交朋友,仇恨我的管教干部看见我的背影都怕,这要感谢狱中我结识的义薄云天的黑道弟兄,我深深感到湖南人的不一样。 但内心的孤独是难以言表。我不知道外面兄弟们是怎样的状态?后来,监狱有些可以偷听海外电台的劳教骨干,胆子大的邵阳老乡就告诉我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德国之音、英国BBC 都在报道我的事情,我的精神为之一振,我还感觉到,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组织,和全世界支持正义事业的人们在站我的背后。 这一刻我感觉到正义的力量是不分党派、身份、种族的,他们是一个整体。 但是,我还不知道德普兄向布仕总统写信,还单独提起我的事情,并且是因为如此而进监狱的,我那沉默的表象又开始变的不那么理智。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想我不能沉默了,哪怕我就此再进监狱。 因为,我相信系狱的所有民主党的同志,所有政治犯都是和我在狱时一样的心理,朋友、尤其是同志的关心,一句话、捎一百块钱、一个新闻消息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一种可以抵御寒冷、饥饿、孤独、疲倦最好的食粮。之于经济上处于被迫害的我,虽然不能相援,但我可以为他们送他们最需要的食粮。我怎能沉默啊!我的好兄弟。 在北京跟德普兄见面,每次看见他中等偏瘦的身材偏瘦的脸庞,总觉得与书本上对政治领导人物的描述有点异样。我担心这是当局给压迫造成的,甚至担忧他的健康。是的那么多同志在狱,那么多事情需要去谨慎处理、需要去责无旁贷的担当,怎能不如此?如果没有德普兄在坚持民主党联合总部的领导工作,民主党早已散了。也就在民主党遭受最重创的时期,我义无返顾的承续着兄弟们的民主之路,只是,我不得不敏锐地提出:建立第二阵线 历史需要精英们与民众一道前赴后继。 德普兄在某些事上敏感不够,使得代价增大。但是历史总是这样在不断总结经验基础上接继获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 我记得最后见德普兄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情。我刚被被北京安全局关押一周后以户外监视居住释放,但几乎同时我还被北京公安给秘密盯上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分昼夜的审我一周,没找到他们要的证据后,就向我打探李立国是谁?说只要透露一点关于李立国的线索就给我两万元现金。他们不知道我就是李立国。 北京是不能呆下去了,我就想着见他最后一面。但还不能跟他说出我的计划。我在现在的白石桥湘临天下饭店附近(旧房已拆)拨公用电话给德普兄,我知道他电话被窃听,到机动警察的出现的大概时间,因此,打完九秒钟的电话就匆忙付完帐,转身就走。我没走远,就在附近100 米远的树下,蹲身低头抽着烟,一边偷偷看着公用电话亭,警惕着路的两旁,才十分钟内的光景,只见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马路对面,冲下几个警察,一个警冲着我刚打完电话的亭前一个正准备打电话的青年人,大呼就是他,把他抓走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引起的,但我清楚形势很紧张。 于是我们见面后,我把发生的事跟他说了,让他提高警惕,转告兄弟们暂时韬光养晦一点。可是后来证明我的话没听进去。德普兄是真的猛士,他知道危险仍然那么投入工作,他很自信当时的局势。 这次谈话,他瘦平的脸上透着坚毅的眼神给我很深的印象,当他反身告别时,我忍不住要回头看看他我这亲密的战友。他不知道我已决定潜逃。我想到目的地后才通知他。 我就这样看着他在阴霾天空下坚毅的步伐永远向前,直到他在我眼中慢慢变成瘦弱的身影,我内心一瞬间受到震撼,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再见了,我亲爱的同志。再见了,那片瘦弱的身影 后来老再回忆往事。我感慨,不是他不象我那么敏感,能从北京安全局眼皮子底下流亡上海,他那是沉着、稳重。他当时是国内联合总部唯一的领导人。那么多海内外同志和国际友人盯着民主党的旗帜倒还是不倒,全靠他在撑着。他是值得我党同志学习的好领导。我从事领导秘密斗争、组织和动员,不能露台面上,工作方式不一样,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多时候策略只能自己定。当然,要不是上海有人出卖我,我想当局没那么容易抓住我的。 谨以此文向国内外民主党的同志们问候,特别向系狱的难友们!中国民主党一定会在同中国专制力量斗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中华民主宪政的时代一定会到来。为此,我们贡献终身,我们奋斗不止。Email :shengli 19982001@yahoo.com.au
刘浩锋(李立国) |